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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自主技术开发 提供高附加值外包服务

——访上海菱通软件公司总经理曲立东

记者:首先请您介绍一下上海菱通软件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公司的发展历程。

曲立东:上海菱通软件公司是日本三菱公司与上海交大在1991年合资成立的一家软件开发服务公司,到1997年时因为业务转型方面的原因,原有投资方希望将上海菱通公司转让。当时我任日本恒星公司总经理,恒星公司从事的正是日本软件外包业务,当时恒星公司在中国的软件开发基地还在合肥,多年从事对日软件外包业务使我对这个行业的未来发展有一些自己的判断和想法,同时恒星公司的业务也面临着新的发展和转型。在考察当中,我发现上海菱通的技术基础和业务能力都很不错,经过与投资方的沟通我们接手了这家公司。

接手上海菱通软件公司,我主要出于三方面的考虑:一是上海有大量的日资企业,他们可能成为我们潜在的客户,我们可以更接近他们了解他们;二是当时上海做对日软件外包业务的各方面条件在国内而言更加成熟;三是我们可以更容易的聘请到高水平人才,提升公司的核心技术能力。在我接手上海菱通之后,公司主要从事解决方案提供和软件外包服务两方面的业务,到现在已有十几年的历史了。

记者:中国软件外包产业近年来发展迅猛,作为行业内的资深人士您对这一产业的发展现状和前景有何看法?

曲立东:中国软件外包近几年确实看起来发展很快,整个行业被炒得很热,但我对这个软件外包的发展前景并不乐观。目前中国软件出口当中主要以嵌入式软件为主,大部分是与硬件产品共同出口的。软件外包服务当中,编码、测试等低端服务所占的比例很大,这部分业务技术含量太低,也不可能形成有竞争力的技术积累。国内市场的软件外包服务当中,大部分业务是为欧美大型IT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本地化应用配套服务,这些技术服务日后进入国际市场非常困难。目前中国软件外包业务的百分之八十是对日外包,日本的发包项目都是经过日本本土的软件服务商完成整体结构设计后分拆出来的,因此中国软件外包企业在项目承接当中如同“盲人摸象”,难以对项目有全局性、完整的了解,希望通过承接日本外包业务形成独立的解决方案能力,逐步向软件产业的上游发展,这种机会不大。

我认为中国目前软件外包过分依赖低成本优势是不行的,这会导致中国软件外包企业承接的业务越低端反而越有市场竞争力,企业的利润也较有保证,因此企业也就不愿冒风险承接难度较大的任务。同时中国软件企业争相压低价格,使外包行业利润越来越薄,最终使整个中国软件外包行业处境日益艰难。现在北京、上海等国内一线城市由于人力经营成本上升,软件外包发展已经进入瓶颈阶段,就是过分依赖低成本优势的结果。

记者:上海菱通最初是专业从事日本软件外包业务的公司,目前和今后对开拓欧美软件外包市场有何规划?

曲立东:上海菱通的业务从解决方案开发到软件外包服务,目前百分之九十的业务来自日资企业,特别是很多在华日资企业与我们都有很长期的合作关系。上海菱通的解决方案开发主要集中于制造企业供应链管理领域,这是一个企业经营中的重要领域。由于国内企业资金实力的限制,现在很多企业在供应链管理方面还没有引入管理系统。因此,国内企业供应链管理软件的市场潜力很大,但还需要一个发掘和培养的过程。对上海菱通而言,希望通过提供软件解决方案给企业,以此带动形成长期的、附加价值更高的“服务外包”业务。

记者:公司在物流与供应链领域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软件产品,当初公司是如何进入这一领域并取得成功的?

曲立东:早在1999年时,上海菱通已经在与部分日资企业的合作当中进入到企业供应链管理领域,并逐步形成了一定的技术经验积累。此后我们在这个领域不断加强技术研发,丰富完善我们的解决方案。

由于中国企业当年在供应链管理领域还处于空白状态,我们判断以后在国内可能会有较大的市场机会。2002年以后,随着中国加入WTO,中国企业在各方面都快速与国际接轨,企业供应链管理方面的需求开始增加,这时我们就决定以此作为公司的重点业务发展领域,并在市场当中取得了一定的突破。

记者:公司“解决方案事业和软件外包事业并举、互相融合”的经营方针是如何实现的?实际效果如何?

曲立东:在上海菱通的业务当中,提供解决方案已占据了百分之七十的业务份额,外包业务占百分之三十。我们的企业供应链管理解决方案已经很成熟,我们所具有的核心技术能力和人力成本优势,使上海菱通在为企业提供解决方案时有很强的市场竞争力。

受经济危机影响,现在来自日本的软件发包量整体下滑明显,而且可能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这种背景下,上海菱通这种有独立提供解决方案能力的软件企业,会在市场竞争当中更具优势。

记者:改变中国软件外包以低成本劳动力为主要竞争手段的局面,是很多中国企业的共识,您认为这中间最关键和急需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曲立东:解决这个问题根本上说需要提升企业的核心技术能力。提升技术能力的关键在于企业要敢于尝试,要有进行技术突破的愿望,如果满足于通过承接外包服务获取利润,维持企业生存,是不可能改变目前的产业状况的。同时政府应该大力扶持有技术开发能力的企业,国家单位和国有企业也需要更多使用国产的软件和中国软件企业的服务,这都是对中国软件企业非常有效的帮助。如果连中国的企业都不愿意尝试使用国内的软件和服务,中国软件企业的技术很难有所提升。

记者:作为中国最早从事软件外包业务的企业,您认为上海菱通的独特优势是什么?今后的发展目标和定位是什么?

曲立东:上海菱通的发展方向是:从单纯的中国离岸软件开发向跨国工程服务转变;上海菱通的发展目标是:做高附加值的外包服务。我们通过自己在国内的技术研发积累和对本土市场环境的熟悉,努力成为国内企业供应链管理领域最主要的软件服务商。在立足国内市场的基础上,进而发展跨国工程服务业务。我认为IT行业的未来发展趋势,服务将成为软件企业主要赢利的手段。国内大量的中小企业,它们有大量的供应链管理方面的需求,上海菱通以后将更多通过提供综合服务而不是依靠出售软件来实现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