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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海里的大鱼

——专访浪潮世科(山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李文光

浪潮世科(山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Langchao Worldwide Service Ltd. 简称LCW),成立于2003年2月。公司基于浪潮集团的平台实力,以形成国际化竞争能力为目标,参与全球软件外包的国际竞争,同时也推动浪潮集团产品走向国际,成为引领浪潮品牌走向国际化的先头军。

记者:浪潮最近获得首届“最佳外包合作关系贡献奖”。我知道浪潮世科成立于2001年2月,在不过四年的时间里就取得这样的荣誉,请问李总您的秘籍是什么?

李总:与其说有什么‘秘籍’,不如说现在这一切是我们大家努力工作的结果。可能,我们只是很幸运的在恰当的时间做了恰当的事情。

我先要告诉你,LCW的前身是浪潮集团海外事业部。浪潮集团自80年代初期,就开始了对多种应用软件、行业软件的开发及服务提供。二十多年来,这些软件的开发及服务提供,为浪潮集团积累了大量的技术及项目经验,并培养了一大批高级技术和管理人才。LCW作为浪潮集团对外窗口,正是在这种雄厚的积累基础上建立的。

所以从LCW的建立初期开始,就继承和吸取了浪潮集团二十多年来的开发和服务经验,并聚集了浪潮集团一大批优秀的技术和管理人才。特别是这些优秀的人才,在LCW的建立初期就已经形成了LCW的中坚力量,并一直伴随LCW的成长发挥着他们巨大的作用。

因此说LCW建立的时间虽然相对短暂,但来自浪潮集团这二十多年来的积累却并不薄弱。可以这样说,LCW这几年来的快速发展,正是浪潮集团在软件外包领域厚积薄发的一个过程。

LCW凭借集团多年的技术及管理经验积累,自一开始就以高起点的国际标准要求自己,以ISO、CMM等国际认证的要求来规范每一个管理和项目开发环节。建立短短一年时间内,LCW就已经通过了CMM3等国际认证,这无疑证明着LCW并非刚从襁褓中出来步履蹒跚学习走路,而是早已站立起来准备昂首阔步。

另外,LCW的快速发展更得益于“以客户为关注焦点”的企业文化、“诚信、负责、规范、创新”的企业精神和“快速反应、精准执行”的企业作风。在LCW,“以客户为关注焦点”并不仅仅是指对于公司外部的业务相关客户的关注,更代表着LCW日常工作中每一个环节、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员工对于其“客户”的关注。在公司内部,我们每一个员工都对其工作中的上下环节、上下级和协作人员视为应该服务的“客户”。以自己的“客户”为关注焦点,是我们每一个员工都要认真思考并尽全力执行的本职工作。

这种企业文化下的LCW,每时每刻都在体现着“诚信、负责、规范、创新”的企业精神和“快速反应、精准执行”的企业作风。而最直接体现的就是工作效率的提高、沟通的透彻,和团队力量所达成的公司几年来近200%的速度的快速发展。

记者:之前我采访过的软件企业几乎都是已经成立10年左右的“老一代”了,面对成立时间较长的他们,年轻的浪潮世科制订了怎样的市场战略?

李总:OK,我说一说这几年的情况。随着对日本外包市场空间的扩大和欧美软件外包市场的开拓,越来越多的国内企业加入到软件外包服务市场中。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市场规模正在迅速扩大。2001-2004年,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市场年复合增长率达到52.1%,市场规模由2001年的1.80亿美元,上升到2004年的6.33亿美元。2004年,全球软件外包市场规模达到了328亿美元,增长率高达25%,而且这一市场规模还在呈膨胀式增长。但在这巨大的市场中,我国仅占了极小的一部分,2004年,中国软件外包服务市场仅占全球市场的1.9%。

在中国的软件外包服务发包市场结构中,日本一直占主导地位,2004年中国软件外包市场规模中,有63.5%的比例来自日本市场需求,其次是美国占13.7%,香港占10.3%。受成本挤压的压力,又因为传统文化以及地缘上的接近,使得日本公司更喜欢在中国寻找软件外包服务商,而不是印度。软件外包市场的国际化分工是行业发展的趋势。至于具体措施,我想是两个方面:

1.我们的目标市场是欧美、日韩等国家的世界500强企业,在巩固日本市场的同时积极开拓欧美市场。LCW在济南、青岛以及日本东京分别建立了子公司及研发中心,主要承接对日软件外包业务,并且已与日本古河电工、NEC、日立、东丽等多家大型企业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但是,在全球软件外包产业格局中,日本只占5%左右的份额,更大的市场在欧美,特别是美国,其软件发包规模占了全球市场的65%左右。而且日本客户与美国客户的区别在于美国客户更倾向于把整个软件开发项目整体外包,这对于提升软件外包服务商的管理水平和流程控制水平以及国际化经验更有帮助。而日本客户一般倾向于自己做需求分析、整体设计,甚至详细设计,把最后加工性的技术含量不高的工作,如编码等,外包到中国来。不管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日本市场都很难与欧美市场相比。要扩大软件外包规模,提高增长速度,必须得加快开拓欧美市场。

在巩固日本市场的同时,LCW在北京、上海和美国西雅图分别建立了子公司和研发中心,承接美国市场的软件外包业务。2003年10月,LCW与美国EDS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备忘录;2004年,正式成为IBM核心供应商;2005年初,与微软建立战略化合作伙伴关系。目前LCW在美国市场正一步步向前迈进。

2.充分利用集团的市场、人才资源。浪潮集团在多年的发展中与许多国内国外大型企   业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并积累了大量的外包经验。特别是在制造页系统集成、电子商务应用系统 (e-Business)、移动通讯应用领域嵌入式系统开发、CAD/CAM应用开发等领域都极具实力。LCW可以从集团内部学习和借鉴大量的技术资源和项目经验。

同时,浪潮集团拥有2000多名有经验的全职软件技术人才。虽然LCW发展时间相对短暂,但LCW与集团的人力资源可以方便的流通。在必要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为客户调用超过2000名的软件技术人员,来为客户提供服务。有浪潮集团的资源作为后盾,我们有能力承接更多、更大的软件外包项目。

记者:浪潮世科有济南、北京、上海、青岛、东京、美国6个平台,那么这6个平台的业务分布格局和侧重点是什么?

李总:软件企业的平台格局建立通常有两个原因:市场和人才。

LCW建立了济南、北京、上海、青岛、东京、美国6个平台,主要是根据市场和人力资源两方面的需要。因为软件外包服务有一定的地域性。在软件外包服务中,例如需求分析、概要设计以及整体测试等售前售后服务,都需要与客户做大量的准确细致的沟通。同时,这些服务相对于编写代码、单元测试等具有更高级别和更高的要求。这就要求我们要与客户做到面对面的沟通。

比如我们在日本、美国设立平台就是为了能够提供给客户现场服务,在最靠近客户的地方为客户解决问题。而对于北京、上海、青岛平台的建立,也是着眼于北京、上海地区较多的欧美客户,青岛地区较多日韩客户的考虑。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基于对国内软件人才的考虑。毋庸置疑,国内大量的软件人才都集中在了北京、上海等地,在北京、上海建立平台可以更多的吸引当地的软件人才加入到LCW。济南平台则行使整个LCW的管理职能,所以设立在浪潮集团大本营所在地,有助于LCW与集团充分的沟通,并及时调动集团各类资源。

而国内软件外包企业的很多劣势就在于不能提供这样的服务,因而也无法承担更大的整包项目。

记者:软件产业发展要走国际化道路,请李总谈一谈浪潮世科的国际化战略。

李总:OK,你的这个问题我想是有三个方面:首先是国际化的人才,公司从日本、美国、加拿大以及欧洲等一些国家吸收、引进了大批高级软件开发和项目管理专业人才,占员工数的10%。然后采取了多渠道的人才培养体系,与著名高校合作建立二级学院,培养专业的国际型IT人才,建设了一支国际化的专业队伍。然后是国际化的市场,前面已经说过,LCW的目标市场是国际化大企业的软件外包业务。LCW作为浪潮集团对外的窗口,参与国际竞争,并积极学习先进技术。最后是国际化的管理,在管理上我们一直积极学习和吸收国外先进的管理经验,不断研究和探索软件外包业务运作规律,严格遵循国际惯例和规范,进一步提高国际市场的综合竞争能力。公司通过了ISO、CMM3等国际认证体系,并一直向更高级别的认证努力。

记者:浪潮世科作为整个浪潮集团的窗口,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形成了怎样的核心实力?

李总:这个核心实力一个是人才,另一个是质量管理。

软件外包服务的竞争归根结底是人才的竞争。在软件外包行业中,技术人员的数量是企业规模和资质的最好证明。LCW现在员工人数已超过600人,并可从集团内部调用2000多名技术人才为客户服务。

在质量管理上,LCW严格遵守ISO、CMM等质量管理规范。保障服务质量,做好质量监控,是我们的一贯要求。我们始终注重加强对开发队伍审核的力度,把错误控制在最少。LCW于2004年4月获得CMM3资格认证,并结合海外项目的开发和管理特点,已形成了一套基于不同开发生命周期模型(瀑布开发模型、增量开发模型和快速原型法开发模型)及开发技术方法(结构化设计分析方法和面向对象分析设计方法)、完整实用的项目开发作业标准和管理标准。集成的工作流程将公司的营业、开发、服务与支持等活动集成为一个完整的相互协作的整体,并可根据项目的特点和客户要求,对标准进行个案调整,为项目成功开发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另外,作为一个技术先进、管理规范的合资企业,LCW的高层领导班子都曾在业界领导地位的企业担任过关键职位,有丰富的企业管理及研发管理经验.本公司拥有一支由具有海外留学工作经验、熟悉国外文化、商业习惯和掌握最新信息技术的归国留学人员为核心的开发队伍,项目经理及Bridge SE职位以上的开发人员能熟练运用外语和日美客户进行业务及技术交流,大多数开发人员懂日语或英语.同时,本公司与北大青鸟合作成立软件培训学院,培养适合开发海外软件项目的软件人材,为公司可持续化、规模化经营提供了保证.

记者:CMM是目前世界公认的软件产品进入国际市场的通行证,那么浪潮世科的CMM认证情况怎样?

李总:OK,这样说吧。软件与一般的商品不同,它不存在一等品二等品等级之分,只有合格不合格之分,合格则可用,不合格则只能返工。国内的软件外包企业在传统上的质量控制及软件开发规范上的意识达不到国外客户的要求,这是必须尽快改善的一点。国内软件外包企业必须能够提供标准、规范的软件开发外包服务,保证项目开发流程的规范性以及项目质量的高可靠性。软件项目管理过程可以基于ISO9001、SW_CMM、PSP、TSP等标准按公司软件外包的实际情况规范、组织和实施。

中国正在加大开拓欧美软件外包市场的力度,但是美国客户更倾向于把比较大的软件开发项目或项目中比较完整的一个模块等整体外包,对软件外包服务商的项目管理和质量控制水平要求很高。印度拥有全球大多数的通过CMM5级认证的软件公司,这也是他们在欧美软件外包市场迅速崛起并保持长久竞争优势的原因之一。

软件外包服务这样的定制性服务来说,从项目一开始就从某种程度上锁定了供求关系,也锁定了一定比例的收益和风险。与客户购买杯子不同,采购时如果觉得这个杯子不好则可以选择另一个,如果觉得某个厂商的杯子不好可以很容易地转向另一家厂商购买。软件服务就不同了,一旦项目完成时,项目不合格导致客户不满意,对于服务商和客户双方来说,损失的都不仅是金钱,金钱也不是第一位的,客户最大的损失是时间,服务商最大的损失是信誉。而造成损失的原因在现实中是多方面的,最值得关注的是软件外包服务商的流程管理和质量控制水平。

软件开发项目流程管理和质量控制包括对软件项目中资源、文档等的管理,也包括项目团队中人的管理。客户更注重项目中资源的管理和项目的交付,而软件外包服务商只有对项目和人同时执行严格的质量控制,才能达到最终的客户满意。

一个软件外包服务商如果想提高自己的信誉和品牌,想承接大型项目,想成为软件外包厂商的长期合作伙伴,第一选择也是最重要的选择是建立起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软件过程的质量管理体系基本有三大体系包括ISO9001、CMM/CMMI和ISO15504,尤其是CMM/CMMI日渐成为通行标准,软件外包服务商并不一定要通过质量等级认证,但至少要在实践中达到一定级别的水平,并让客户了解自己的技术水平。

记者:在您的执掌下,LCW拥有什么样的企业文化?

李总:在企业发展过程中,LCW在形式上跨越了中国、海外的地理空间。这种特殊的企业构成,形成了公司特有的企业风土。像中国式的礼貌诚恳,美国式的挑战精神及日本式的严谨细腻在公司内都得以有机的融合。

然后是以人为本,这也是LCW的企业文化之一。以公司独特的文化为凝聚力,为每位员工提供施展才华的机会。让员工感到置身公司如同归属于温馨的大家庭。语言在学校学是学不会的,我们公司提纲这样的环境,我们人员有加拿大、美国、日本,语言好了我们给人员家工资。比如一个日语翻译,在LCW待两年,两年后计算机学得也不错了,还能够学很多软件方面的知识,看你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记者:李总您认为中国的软件人才培养存在的问题是什么?怎样改善?

李总:我觉得应该是国内说教式的教育方式,所带来的问题是对软件人才培养上的理论与实践脱节。再就是语言沟通问题,中国软件人才教育体系的不合理也导致软件外包行业严重缺乏外语与技术同时熟练的复合型软件人才。

根据国际经验,合理的软件人才市场应该是软件蓝领、软件工程师、软件架构与分析师并存的金字塔形状。人才基数由大到小,形成梯次,它们之间的比例应该是7:4:1。而中国目前的软件人才结构呈两头小中间大的橄榄型结构,既缺乏一大批能从事基础性工作的“软件蓝领”,更缺乏既懂技术又懂管理的软件高级人才,即“软件金领”。这与我国软件人才都是通过高校培养有关。高校模式培养的人才与软件外包服务商的实际需求有所差异,理论能力有余而实践经验不足。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应该建立与软件开发基地相结合的软件人才培训基地,有的放矢地重点培养可以按照国外软件开发文档进行开发的程序员,重点在于与软件开发相关的外语和国外开发规范,并根据规范的项目管理和测试模式进行实际项目开发实践。 另外还要培养一批可以按照国外需求进行需求分析和系统设计的人员,并对语言、国外开发方式和背景,以及软件管理重点培训。

记者:有人说中国的软件企业就像“鱼缸里的大鱼”,那您怎样看中国的软件企业?

李总:这话我没有听说过。不过这个鱼缸是有限的,鱼缸里的大鱼肯定不是大海里的大鱼,LCW要做大海里的大鱼。

中国的软件行业应该是很散。印度几万人的软件企业很多,而中国的大软件企业一个巴掌数得过来,50几个人的软件企业有很多。LCW100%做软件外包。不做软件产品。外国的软件企业最值得我们学习的是规范化,如果你想做高端的话,你一定要在当地有机构并且有规模,在当地与客户沟通,给客户提供咨询,然后在内地做大部分的工作。关键是有人、有能力去做这个事情。小规模的软件企业就不具备这个能力。你要给客人信心,我们是直接发包。国内很多软件企业都是二包或者三包。

中国的技术没有问题,非常强,落后的原因是你觉得是什么呢?你说是管理吗?是的,可能跟管理有关,这有个过程,不可能一下子就很好了。中国软件与国外的距离在缩小,因为外国企业进来的多了,我们也出去多了。拿印度来说,他们来中国是继续服务他们全球的客户。他们人才比较紧,成本高,而中国人才市场供求两旺。 

记者:浪潮世科未来的发展目标有哪些?

李总: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在未来几年内,LCW立志成为行业领先的国际化外包公司。我们相信,以我们过去2年多的发展速度来看,LCW完全可以达到这个目标。

针对中国软件业新一代国际型人才缺乏的现状,LCW富有远见,与海外企业、山东大学合作成立了齐鲁软件学院特色班,培养专业的国际型IT人才。在未来的发展中,学院将完善现有的软件硬件等基础设施,努力成为日本乃至世界知名的IT专业教育名牌学校。